《红楼梦》中史湘云写的诗词有哪些?便加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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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写史湘云的片段~

《红楼梦》以“写儿女之笔墨”的面目出现,这有作者顾忌当时政治环境的因素在。因而,书中所塑造的众多的代表不同性格、类型的女子,从她们的形象取材于现实生活这一点来看,经剪裁、提炼,被综合在小说形象中的原型人物的个性、细节等等,恐不一定只限于女性。在大观园女儿国中,须眉气象出以脂粉精神最明显的要数史湘云了。她从小父母双亡,由叔父抚养,她的婶母待她并不好。因此,她的身世和林黛玉有点相似。但她心直口快,开朗豪爽,爱淘气,又不大瞻前顾后,甚至敢于喝醉酒后躺在园子里的青石板凳上睡大觉。她和宝玉也算是好友,在一起有时亲热,有时也会恼火,但毕竟襟怀坦荡,“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于心上”。不过,另一方面,她也没有林黛玉那种判逆精神,且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薛宝钗的影响。在史湘云身上,除她特有的个性外,我们还可以看到在封建时代被赞扬的某些文人的豪放不羁的特点。史湘云的不幸遭遇主要还在八十回以后。根据这个曲子和脂砚斋评注中提供的零星材料,史湘云后来和一个颇有侠气的贵族公子卫若兰结婚,婚后生活还比较美满。但好景不长,不久夫妻离散,她因而寂寞憔悴。至于传说有的续写本中宝钗早卒,宝玉沦为击柝的役卒,史湘云沦为乞丐,最后与宝玉结为夫妻,看来这并不合乎曹雪芹原来的写作计划,乃附会第三十一回“因麒麟伏白首双星”的回目而产生。其实“白首双星”就是指卫若兰、史湘云两人到老都过着分离的生活,因为史湘云的金麒麟与薛宝钗的金锁相仿,同作为婚姻的凭证,正如脂批所说:“后数十回若兰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那么,“提纲”是怎么“伏”法呢?这一回写宝玉失落之金麒麟(他原为湘云也有一个而要来准备送给她的)恰巧被湘云拾到,而湘云的丫鬟正与小姐谈论着“雌雄”“阴阳”之理,说:“可分出阴阳来了!”借这些细节暗示此物将来与湘云的婚姻有关。这初看起来倒也确是很象“伏”湘云与宝玉有“缘”,况且与“金玉姻缘”之说也合。黛玉也曾为此而起过疑,对宝玉说了些讽刺的话。其实,宝玉只是无意中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就象袭人与蒋玉菡之“缘”是通过他的传带交换了彼此的汗巾子差不多。这一点,脂批说得非常清楚:“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个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故颦儿谓‘情情’。(末回《情榜》中对黛玉的 评语,意谓‘用情于多情者的人 ’)”绘画为使主色鲜明,另用一色衬托叫“间色法”。湘云的婚姻是宝钗婚姻的陪衬:一个因金锁结缘,一个因金麒麟结缘;一个当宝二奶奶仿佛幸运,但丈夫出家,自己守寡;一个“厮配得才貌仙郎”,谁料“云散高唐,水涸湘江”,最后也是空房独守。“双星”是牵牛、织女星的别称(见《焦林大关记》),故七夕又称双星节(后来改为双莲节)。总之,“白首双星”是说湘云和卫若兰结成夫妻后,由于某种尚不知道的原因很快离异了,成了牛郎织女。这正好作宝钗“金玉良缘”的衬托。《好了歌注》:“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脂批就并提宝钗、湘云,说是指她们两人。可见,因回目而附会湘云将来要嫁给宝玉的人们,也与黛玉当时因宝玉收了金麒麟而“为其所惑”一样,同是出于误会。史湘云,是曹雪芹怀着诗情画意,浓墨重彩地着力塑造的一个人物。读者一闭上眼睛,这个人物就活蹦乱跳地出现:身着男装,大说大笑;风流倜傥,不拘小节;诗思敏锐,才情超逸;说话“咬舌”,把“二哥哥”叫作“爱哥哥”……这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令人喜爱的人物。史湘云心意明媚,行动亦不犹抱琵琶,举手投足。 史湘云的旷达不是一种出世孤傲,而是一种入世的情趣。趁兴时大块吃肉,忘形时挥拳拇战,偶尔男儿装扮, 白日里佻达洒脱, 顾盼间神采飞扬,须眉也须自拙。在大观园中,史湘云的身世既富且贵,虽因家道中落、不复为富,却也不端着贵族的空架子。她既无视高低贵贱,又不拘于男女之别、 与人相交、一片本色、无功利之心。 史湘云身为女子却有男儿的疏朗与开阔胸怀,她不为女儿的皮囊所累。在三十一回的阴阳之辨中,翠缕的喋喋不休、 史湘云的循循解答,使主仆间弥漫着一片宛如姐妹师生的平等气息。而史湘云如此深入浅出的思辨, 却不像那些见风落泪对月伤怀的深闺怨女.当她如春风般掠过我们的视野时,人们都陶醉于她的风度而浑然忘却她的庐山面目。我们在《红楼梦》里,似乎没有见过湘云真正发过什么愁,总是嘻嘻哈哈,对生活兴味盎然,充满热情。对于她这一性格特点,作者不仅在判调和红楼梦曲中作过点化,而且曾多次做过诗意的彩绘。她第一次出现,作者就表现了她"大说大笑"和"咬舌"的性格特点,并且说她陷入宝、黛、钗的爱情纠葛。她的到来,使黛玉两面吃醋,与宝玉发生争吵。第二天清晨宝玉前去看黛玉、湘云: 只有他姊妹两个尚卧在衾内。那黛玉严严密密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安稳合目而。湘云却一把青丝,托于枕畔;一幅桃红绸被,只齐胸盖着,着那—弯雪白的膀子,撂在被外,上面明显着两个金镯子。宝玉见了叹道:“睡觉还是不老实……”通过两人睡态的描写,表现不两个迥然不同的性格,并且将黛玉的处事精密与湘云的大而化之作了鲜明的对比。在大观园中,史湘云的身世既富且贵,虽因家道中落、不复为富,却也不端着贵族的空架子。她既无视高低贵贱,又不拘于男女之别、 与人相交、一片本色、无功利之心, 这和宝钗、黛玉大为不同。宝钗虽识大体又善施小惠, 但人事的轻重在她的行事中是层次清晰的;黛玉虽被人冠为封建社会的叛逆者,但封建社会的等级高下, 在她的心中亦是泾谓分明的,小姐绝然不会和丫鬟是平等的,孤芳自傲是黛玉的本性。曹雪芹在塑造美女形象时,从不把人物写得完美无缺,尽善尽美;而往往是写成美玉微疵。如黛玉的弱症、宝钗的热症、鸳鸯的雀斑等。这些“微疵”不仅未影响人物形象之美,反而增加了特色,使人物形像更加鲜明。在塑造史湘云这一形象时,也运用了这一美学上的辩证法。他不仅使这一美丽的少女有“咬舌”小疵,而且让她于抚媚中杂染了一些风流倜傥的男风。她在穿着上总是喜欢男装。一次下大雪,她的打扮就与众不同:身穿里外烧的大褂子,头上戴着大红猩猩昭君套,又围着大韶鼠风领。黛玉笑她道:“你瞧,孙行者来了。他一般的拿着雪褂子,故意妆出个小骚达子的样儿来。”众人也笑道:“偏他只爱打扮成个小于的样儿,原比他打扮女儿更俏丽了些。”她与宝玉、平儿等烧鹿肉吃。黛玉讥笑他们,湘云回击道:“你知道什么:‘是真名士自风流’,……我们这会子腥的膻的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就是写诗,她也会吟出“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的诗句,俨然以隐女自居。俏丽抚媚杂染些风流偶傥,使史湘云这一形像更富有魅力了。曹雪芹在塑造史湘云这一形像时,还表现了她的热情豪爽和心直口快。她是一个极爱说话的人,是"话口袋子",对人对事都表现出热情。香菱要学诗;不敢啰唆宝钗,向湘云请教,她"越发高兴了,没昼没夜,高谈阔论起来。"为此,宝钗批评她"不守本分";"不像个女孩儿家"。她表里如一,心直口快,说话不防头儿。一次看戏,凤姐儿指着戏台上的一个小且说:"这孩子打扮起来活像一个人。"众人都知道凤姐所指是何人,恐怕得罪人,只是不肯说出来,湘云却直言不讳地说:“我知道,像林姐姐。”为此得罪了黛玉,也与宝玉发生了矛盾。有一次,她劝宝玉走"仕途经济之道",让宝玉下了"逐客令"。有人说,这表现了湘云封建意识浓厚。其实并非如此,而恰恰说明她的天真幼稚。后来她到贾府,总与宝钗同住,受其影响是有的,但劝宝玉的那些话,绝不是湘云自己的思想,只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作者还表现了湘云超逸的才情和诗思的敏捷。芦雪庭联句、凹晶馆联句以及每次诗社赛诗,湘云的诗来得最快,也来得最多,并且表现出了她那潇洒迭宕的风格。咏白海棠,她来迟了,在别人几乎已将意思说尽的情况下,她竞一连弄了两首,且新颖别致,另有意趣,赢得了众人的赞叹和激赏。芦雪庭联诗时,由于她吃了鹿肉,饮了酒,诗兴大作,争联既多且好,竟出现了薛宝琴、宝钗、黛玉共战湘云的局面。众人都笑道:“这都是那块鹿肉的功劳。”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圃”,那是一首青春的赞歌,生命的乐章,写得笔酣墨饱,热闹非常,而史湘云则是其中最活跃的分子。大家划拳猜枚,饮酒赋诗,呼三喝四,喊七叫八,满庭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玩了一回,散席时却忽然不见了湘云: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走来,说:“姑娘快瞧,云姑娘吃醉了,图凉快,在山子石后头一块青石板凳上睡着了。”众人听说,都笑道:“快别吵嚷。”说着,都来看时,果见湘云卧于山石僻处一个石凳子上,业经香梦沉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满头胎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的扇子在地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蜜蜂蝴蝶闹嚷嚷的围着。 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众人看了,又是爱,又是笑,忙上来推唤掺扶。湘云口内犹作睡语说酒令,嘟嘟嚷嚷说:“泉香洒冽,……醉扶归,——宜会亲友……”这是画,这是诗,是诗情画意化的史湘云。面对这样一个人物,谁不觉得可爱呢?谁不为之倾倒呢?然而那样好看的花最终还是谢了,醉情溢言酡红沉梦的日子最终还是在落花飘摇着的影子中远去了。虽然湘云的结局至今亦是众说纷云,但不能否定,湘云的出现始终像几缕飞云一像悄然,她的离去梦约着许多温暖却没有痕迹。 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大约最适合用在湘云身上。她那种清朗的悠远、飞动的飘逸,那种漫不经心的和谐, 应该是史湘云永远的形象。张爱玲说史湘云欣赏红楼梦,最基本最普及的方式是偏爱书中某一个少女。像选美大会一样,内中要数湘云的呼声最高。也许有人认为是近代人喜欢活泼的女孩子。贤妻良母型的宝钗与身心都病态的黛玉都落伍了。其实自有红楼梦以来,大概就是湘云最孚众望。奇怪的是要角中独湘云没有面貌的描写,除了“醉眠芍药荫”的“慢起秋波”四字,与被窝外的“一弯雪白的膀子”(第二十一回),似乎除了一双眼睛与皮肤白,并不美。身材“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极言七细高个子,长腿,国人也不大对胃口。她的吸引力,前人有两句诗说得最清楚:“众中最小最轻盈,真率天成讵解情?”(董康《书舶庸谭》卷四,题玉壶山人绘宝钗黛玉湘云《琼楼三艳图》,见周汝昌着《红楼梦新证》第九二九页。)她稚气,带几分憨,因此更天真无邪。相形之下,“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宝玉打伤了的时候去探望,就脉脉含情起来,可见平时不过不露出来。前引董康那首七律,项联如下:纵使期期生爱爱(云幼时口吃,呼二哥哥为爱哥) 无从醋醋到卿卿。上句把咬舌——又称大舌头——误作口吃,而且通常长成后还有这毛病。下句也不正确,黛玉不是不吃醋,吃得也有点道理。第二十二回黛玉跟宝玉怄气,宝玉没有分辩,『自己转身回房来”,句下批注:“颦儿云与你何干,宝玉如此一回则曰与我何干可也,口虽未出,心已悟矣……”回房袭人提起宝钗还要还席,“宝玉冷笑道:‘他还不还,管谁什么相干?’”批注:“……此相干之语,仍是近文,与颦儿之语相干也。上文未说,终存于心,却于宝钗身上发泄。素厚者惟颦云,今为彼等尚存此心,况于素不契者,有不直言乎?……”宝玉与宝钗向不投契,黛玉嫉妒她一大半是因为她人缘太好了,又有金玉姻缘之说。湘云倒是宝玉确实对她有感情的。但是湘云对黛玉有时候酸溜溜的,仿佛是因为从前是她与宝玉跟着贾母住,有一种儿童妒忌新生弟妹夺宠的心理。她与宝黛的早熟刚巧相反。第五十七回湘云要替邢岫烟打抱不平,黛玉笑她:“你又充什么荆轲聂政?”这些人里面是湘云最接近侠女的典型,而侠女必须无情,至少情窦未开,不然只身闯荡江湖,要是多情起来那还得了?如果恋爱,也是被动的,使男子处于主动的地位,也更满足。侠女不是不解风情就是“婊子无情”,所以“由来侠女出风尘”。原有黛玉来之前,湘云小时候长住贾家,与宝玉跟着贾母住一间房——介绍湘云的时候大概有容貌的描写——都删掉了,包括湘云袭人暖阁夜话——第三十一回在二人谈话中追叙——湘云当时说的“不害臊的话”——有关婚事,因为是在袭人贺她定亲时提起的;也与她们俩过去深厚的交情有关,因为湘云接着就说:“你还说呢,那会子咱们那么好……”“不害臊的话”当然是湘云说但愿与袭人同嫁一个丈夫,可以永远在一起。预言的应验含有强烈的讽刺,正像许多神话里有三个愿望一一如愿,而得不偿失,使人啼笑皆非。第三十一回的金麒麟使黛玉起疑。回前总批说:“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惑?”周汝昌认为此回回目“因麒麟伏白首双星”指宝玉最后与湘云偕老。他这样解释这条批:论者遂谓此足证麒麟与宝玉无关。殊不思此批在此只说的是对于“木石”来讲,“金玉”已定。若麒麟的公案,那远在“金玉”一局之后,与“木石”并不构成任何矛盾。当中尚隔着一大层次,所以批者语意是说只当关切金玉,无庸再管麒麟的事。——《红楼梦新证》第九二四页 这当然是强辞夺理。黛玉怎么会不关心宝玉将来的终身伴侣是谁,何况也是熟识的,与自己一时瑜亮的才女,即使他们的结合要经过一番周折。 但是一直有许多人相信“白首双星”回目是指宝玉湘云。因此脂批又代分辩,批回末一节:“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表示这兆头应在卫若兰身上。八十回内卫若兰只出现过一次,在第十四回秦氏出丧送殡的行列中。秦可卿的故事来自《风月宝鉴》。“风月宝鉴”收入此书后,书中才有秦氏大出丧,才有卫若兰其人。问题是秦氏丧事写进此书是就有卫若兰了,还是后添的,在吊客名单末尾加上个名字。风月宝鉴一收入此书,书中就有了太虚幻境。太虚幻境的册子与曲文都预言湘云早寡:“展眼吊斜辉,湘江水逝楚云飞。”“厮配得才貌仙郎……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已经是“斜辉”,夕阳西下了,而且“终久”,显然并没有再婚。如果当时还没有卫若兰这人物,那么她嫁的还是宝玉——“才貌仙郎”不会是无名小卒。但是从来没有宝玉早死之说,而且曲文明言金玉姻缘成就,若是婚后宝钗早卒,续娶湘云后宝玉也早死,成了男女主角三人都早死。所以还是只能是“风月宝鉴”一搬过来就添了个短寿的卫若兰,作湘云的配偶。从此湘云的命运就是早寡守节,不能与任何人偕老。“白首双星”显然是早本回目,因此冲突。这早本没有卫若兰,已有第三十一回,“因麒麟伏白首双星”当然是指此回的宝玉湘云

咏海棠其一
神仙昨日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女亦离魂。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朝昏。
咏海棠其二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夜色昏。
菊花诗
对菊枕霞旧友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 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 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
秋光荏苒休辜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供菊枕霞旧友 弹琴酌酒喜堪俦,几案婷婷点缀幽。
隔座香分三径露,抛书人对一枝秋。 霜清纸帐来新梦,圃冷斜阳忆旧游。
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未淹留。 菊影枕霞旧友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
窗隔疏灯描远近,篱筛破月锁玲珑。 寒芳留照魂应驻,霜印传神梦也空。 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
鸳鸯行令时说的: 鸳鸯又道:“有了一副。 左边‘长幺’两点明。”
湘云道:“双悬日月照乾坤。”鸳鸯道:“右边`长幺'两点明。”
湘云道:“闲花落地听无声。”鸳鸯道:“中间还得`幺四'来。”
湘云道:“日边红杏倚云栽。
"鸳鸯道:“凑成`樱桃九熟'。”
湘云道:“御园却被鸟衔出。”
芦雪庵争联(这个不宜单独拆开看湘云的,但你专门要就择出了)。
湘云道: 难堆破叶蕉。麝煤融宝鼎,湘云那里肯让人?且别人也不如他敏捷,都看他扬眉挺身的说道: 加絮念征徭。坳垤审夷险,
湘云忙联道: 盘蛇一径遥。花缘经冷结,湘云忙丢了茶杯联道: 池水任浮漂。照耀临清晓,湘云忙笑联道: 瑞释九重焦。僵卧谁相问,湘云又忙道: 海市失鲛绡。
湘云忙联道: 清贫怀箪瓢。
湘云见这般,自为得趣,又是笑,又忙联道: 湘云笑弯了腰,忙念了一句,众人问道:“到底说的是什么?”湘云道: 石楼闲睡鹤,湘云忙联道: 霞城隐赤标。
湘云忙联道: 时凝翡翠翘。

作的灯谜: 湘云想了一想,笑道:“我编了一支《点绛唇》,却真是个俗物,你们猜猜。”
说着,便念道: 溪壑分离,红尘游戏,真何趣?名利犹虚,后事终难继。 行酒令和醉卧: 湘云便说道: 奔腾而砰湃, 江间波浪兼天涌,须要铁锁缆孤舟,既遇着一江风,不宜出行。
湘云便用箸子举着说道: 这鸭头不是那丫头, 头上那讨桂花油。 湘云口内犹作睡语说酒令,唧唧嘟嘟说: 泉香而酒冽,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却为宜会亲友。
柳絮词: 时值暮春之际, 史湘云无聊,因见柳花飘舞,便偶成一小令,调寄《如梦令》,其词曰: 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 啼燕妒。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
与黛玉联诗: 黛玉道:“我先起一句现成的俗语罢。”因念道: 三五中秋夕。
湘云想了一想,道: 清游拟上元。撒天箕斗灿,林黛玉笑道: 匝地管弦繁。 几处狂飞盏,湘云笑道:“这一句`几处狂飞盏'有些意思。这倒要对的好呢。”
想了一想,笑道: 谁家不启轩。轻寒风剪剪,黛玉道:“对的比我的却好。只是底下这句又说熟话了,就该加劲说了去才是。”
湘云道:“诗多韵险,也要铺陈些才是。纵有好的,且留在后头。”黛玉笑道:“到后头没有好的,我看你羞不羞。”
因联道: 良夜景暄暄。争饼嘲黄发,湘云笑道:“这句不好,是你杜撰,用俗事来难我了。”黛玉笑道:“我说你不曾见过书呢。吃饼是旧典,唐书唐志你看了来再说。”
湘云笑道:“这也难不倒我,我也有了。”因联道: 分瓜笑绿嫒。香新荣玉桂,黛玉笑道:“分瓜可是实实的你杜撰了。”
湘云笑道:“明日咱们对查了出来大家看看, 这会子别耽误工夫。”黛玉笑道:“虽如此,下句也不好,不犯着又用`玉桂'`金兰'等字样来塞责。”
因联道: 色健茂金萱。蜡烛辉琼宴,湘云笑道:“`金萱'二字便宜了你,省了多少力。这样现成的韵被你得了,只是不犯着替他们颂圣去。况且下句你也是塞责了。”
黛玉笑道:“你不说` 玉桂',我难道强对个`金萱'么?再也要铺陈些富丽,方才是即景之实事。”湘云只得又联道: 觥筹乱绮园。
分曹尊一令,黛玉笑道:“下句好,只是难对些。”因想了一想,联道: 射覆听三宣。骰彩红成点,湘云笑道:“`三宣'有趣,竟化俗成雅了。只是下句又说上骰子。”少不得联道: 传花鼓滥喧。
晴光摇院宇,黛玉笑道:“对的却好。下句又溜了,只管拿些风月来塞责。 "湘云道:“究竟没说到月上,也要点缀点缀,方不落题。”
黛玉道:“且姑存之,明日再斟酌。”因联道: 素彩接乾坤。赏罚无宾主,湘云道:“又说他们作什么,不如说咱们。”只得联道: 吟诗序仲昆。构思时倚槛,
黛玉道:“这可以入上你我了。”因联道: 拟景或依门。酒尽情犹在,湘云说道:“是时侯了。”乃联道: 更残乐已谖。渐闻语笑寂,黛玉说道:“这时侯可知一步难似一步了。”
因联道: 空剩雪霜痕。阶露团朝菌,湘云笑道:“这一句怎么押韵,让我想想。”因起身负手,想了一想,笑道:“够了,幸而想出一个字来,几乎败了。”
因联道: 庭烟敛夕棔。 秋湍泻石髓,黛玉听了,不禁也起身叫妙,说:“这促狭鬼,果然留下好的。
因想了一想,道: 风叶聚云根。宝婺情孤洁,湘云道:“这对的也还好。只是下一句你也溜了,幸而是景中情,不单用`宝婺'来塞责。”
因联道: 银蟾气吐吞。药经灵兔捣,黛玉不语点头,半日随念道: 人向广寒奔。犯斗邀牛女,湘云也望月点首,联道: 乘槎待帝孙。虚盈轮莫定,黛玉笑道:“又用比兴了。”因联道: 晦朔魄空存。 壶漏声将涸。
因联道: 窗灯焰已昏。寒塘渡鹤影。
湘云笑道:“大家细想就有了,不然就放着明日再联也可。”黛玉只看天,不理他,半日,猛然笑道:“你不必说嘴,我也有了,你听听。”
因对道:冷月葬花魂。湘云拍手赞道:“果然好极!非此不能对。好个`葬花魂'!" 以后就是高鄂续书了,没有好文。

其一
神仙昨夜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
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玉亦离魂。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黄昏。
其二
蘅芷阶通萝薜门,也宜墙角也宜盆。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诉,无奈虚廊月色昏。

《对菊》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
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
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
秋光荏苒休辜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供菊》
弹琴酌酒喜堪俦,几案婷婷点缀幽。
隔座香分三径露,抛书人对一枝秋。
霜清纸帐来新梦,圃冷斜阳忆旧游。
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未淹留。

《菊影》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
窗隔疏灯描远近,篱筛破月锁玲珑。
寒芳留照魂应驻,霜印传神梦也空。
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
《如梦令·柳絮》
岂是绣绒残吐,
卷起半帘香雾,
纤手自拈来,
空使鹃啼燕妒。
且住,且住!
莫使春光别去。

黛玉和湘云的联句诗
三五中秋夕,清游拟上元。撒天箕斗灿,匝地管弦繁。几处狂飞盏,谁家不启轩。轻寒风剪剪,良夜景暄暄。争饼嘲黄发,分瓜笑绿媛。香新荣玉桂,色健茂金萱。蜡烛辉琼宴,觥筹乱绮园。分曹尊一令,射覆听三宣。骰彩红成点,传花鼓滥喧。晴光摇院宇,素彩接乾坤。赏罚无宾主,吟诗序仲昆。构思时倚槛,拟景或依门。酒尽情犹在,更残乐已谖。渐闻语笑寂,空剩雪霜痕。阶露团朝菌,庭烟敛夕棔。秋湍泻石髓,风叶聚云根。宝婺情孤洁,银蟾气吐吞。药经灵兔捣,人向广寒奔。犯斗邀牛女,乘槎待帝孙。虚盈轮莫定,晦朔魄空存。壶漏声将涸,窗灯焰已昏。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香篆销金鼎,脂冰腻玉盆。箫增嫠妇泣,衾倩侍儿温。空帐悬文凤,闲屏掩彩鸳。露浓苔更滑,霜重竹难扪。犹步萦纡沼,还登寂历原。石奇神鬼搏,木怪虎狼蹲。赑屃朝光透,罘罳晓露屯。振林千树鸟,啼谷一声猿。歧熟焉忘径,泉知不问源。钟鸣栊翠寺,鸡唱稻香村。有兴悲何继,无愁意岂烦。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彻旦休云倦,烹茶更细论。

《芦雪庵即景联句》
凤姐:一夜北风紧,
李纨:开门雪尚飘。 入泥怜洁白,
香菱:匝地惜琼瑶。 有意荣枯草,
探春:无心饰苇苕。 价高村酿熟,
李绮:年稔府粱饶。 葭动灰飞管,
李纹:阳回斗转杓。 寒山已失翠,
岫烟:冻浦不闻潮。 易挂疏枝柳,
湘云:难堆破叶蕉。 麝煤融宝鼎,
宝琴:绮袖笼金貂。 光夺窗前镜,
黛玉:香粘壁上椒。 斜风仍故故,
宝玉:清梦转聊聊。 何处梅花笛,
宝钗:谁家碧玉箫。 鳌愁坤轴陷,
湘云:龙斗阵云销。 野岸回孤棹,
宝琴:吟鞭指灞桥。 赐裘怜抚戍,
湘云:加絮念征徭。 坳垤审夷险,
宝钗:枝柯怕动摇。 皑皑轻趁步,
黛玉:剪剪舞随腰。 煮芋成新赏,
宝玉:撒盐是旧谣。 苇蓑犹泊钓,
宝琴:林斧不闻樵。 伏象千峰凸,
湘云:盘蛇一径遥。 花缘经冷聚,
探春:色岂畏霜凋。 深院惊寒雀,
岫烟:空山泣老鸮。 阶墀随上下,
湘云:池水任浮漂。 照耀临清晓,
黛玉:缤纷人永宵。 诚忘三尺冷,
湘云:瑞释九重焦。 僵卧谁相问,
宝琴:狂游喜客招。 天机断缟带,
湘云:海市失鲛绡。
黛玉:寂寞对台榭,
湘云:清贫怀箪瓢。
宝琴:烹茶水渐沸,
湘云:煮酒叶难烧。
黛玉:没帚山僧扫,
宝琴:埋琴稚子挑。
湘云:石楼闲睡鹤,
黛玉:锦罽暖亲猫。
宝琴:月窟翻银浪,
湘云:霞城隐赤标。
黛玉:沁梅香可嚼,
宝钗:淋竹醉堪调。
宝琴:或湿鸳鸯带,
湘云:时凝翡翠翘。
黛玉:无风仍脉脉,
宝琴:不雨亦潇潇。
李纨:欲志今朝乐,
李绮:凭诗祝舜尧。

至于分析,等有时间的时候写给你。

  湘云(枕霞旧友)
  对菊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
  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
  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
  秋光荏苒休辜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诗词鉴赏】
  在十二首咏菊诗中,这一首被评为第五,属上乘之作。用的是“十二侵”韵。
  史湘云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颇具男性气度。“科头”是不戴帽子,只能是男人的形象;古代女孩子没有帽子,无所谓“科头”。但这是作诗,是遣兴取乐,诗人尽可以把自己想象成是男人。湘云从小就喜爱男装,甚至有一次贾母竞把她误认成宝玉。第六十三回书中写道:“湘云素习憨戏异常,她也最喜武扮的,自己每每束蛮带,穿折袖。”在诗中,湘云以一个男性抒情主人公出现,正表现了她豪爽不羁的潇洒风度。

  湘云(枕霞旧友)
  供菊
  弹琴酌酒喜堪俦,几案婷婷点缀幽。
  隔座香分三径露,抛书人对一枝秋。
  霜清纸帐来新梦,圃冷斜阳忆旧游。
  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未淹留。

  【诗词鉴赏】
  供菊,是把菊花插在花瓶中作摆设来赏玩。这一首被评为第六。用的是“十一尤”韵。
  弹琴饮酒,赏菊吟诗,蔑视富贵,佯狂傲世,颇具陶潜一类名士的风度。黛玉很欣赏湘云这首诗,她评论说:“据我看来,头一句好的是‘圃冷斜阳忆旧游’,这句背面傅粉。‘抛书人对一枝秋’已经妙绝,将供菊说完,没处再说,故翻回来想到未折未供之先,意思深透。”所谓“背面傅粉”,就是用了倒插笔的手法,写完插瓶的菊花后再写原来在园中赏菊的情景。这就扩大了诗的意境,丰富了吟咏的内容。

  挑选了菊花诗其中两首
  http://jiangzhuhun.blog.163.com/blog/static/1019734822009229102843459/
  这里有红楼梦全部诗词及鉴赏

供菊
弹琴酌酒喜堪俦,几案婷婷点缀幽。
隔坐香分三径露,抛书人对一枝秋。
霜清纸帐来新梦,圃冷斜阳忆旧游。
傲世也因同气味,春风桃李未淹留。
[注释] 1.供菊——将菊花插在瓶中,放在房间里供观赏。
2.喜堪俦——高兴菊花能作伴。
3.“几案”句——即 “婷婷点缀几案幽”。婷婷,指菊枝样子好看。幽,说因菊而环境显得幽雅。
4.“隔坐”句——即一座之隔而闻到菊花的香气。三径露,指菊,修辞说法(与下句“一枝秋”相对),用陶潜《归去来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意。“三径”原出处参见前清客《兰风蕙露》对联注。“香分三径露”, 是说菊之香气从三径分得,与下句“一枝”一样,正写出“供”字。
5.霜清——仍是修辞说法,指菊花清雅。纸帐来新梦——房内新供菊枝,使睡梦也增香。因纸帐上多画花卉,而真的菊自然大大超过所画的花,所以及之。《遵生八笺》:“纸帐,用藤皮茧纸缠于木上,以索缠紧,勒作皱纹,不用糊,以线拆缝之,顶不用纸,以稀布为顶,取其透气;或画以梅花,或画以蝴蝶自是分外清致。”
6.“圃冷”句——书中黛玉说:“据我看来,头一句好的是‘圃冷斜阳忆旧游’,这句背面傅粉;‘抛书人对一枝秋’,已经妙绝,将供菊说完,没处再说,故翻回来想到未折末供之先,意思深远”圃冷,菊圃冷落。斜阳,衰飒之景。旧游,旧时的同游者、老朋友。
7.“傲世”二句——说自己也与菊一样傲世,并不迷恋世上的荣华富贵。春风桃李,喻世俗荣华。淹留,这里是久留忘返的意思。
菊影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
窗隔疏灯描远近,篱筛破月锁玲珑。
寒芳留照魂应驻,霜印传神梦也空。
珍重暗香休踏碎,凭谁醉眼认朦胧。
[注释]
1、秋光——指菊影。潜度偷移——说菊花随着日光西斜而影子在不知不觉地移动。
2、“窗隔”句——意思是隔着窗子透出稀疏的灯光,在地上描下了浓淡不同的远近菊影。 3、“篱筛”句——竹篱好比筛子,透过月光的碎片,就像把明净精巧的菊花姿影封锁在里面。玲珑,空明的样子,又常形容雕镂精巧。
4、寒芳——指菊。留照——留下肖像,即留下影子。魂应驻——花魂应该也留在菊影之中,说菊影能传神。
5、霜印——指菊影。梦也空——影虽能传花之神,但毕竟是虚像,“梦也空”就是虚像的修辞说法。上句从花到影,这句从影到花,说法相反相成。
6、暗香——指菊,因写月夜花影,所以用“暗”。休踏碎——正点出“菊影”,影在地上,因珍惜,所以不愿踩它。程高本这三个字作“踏碎处”,句不可通,既已“踏碎”(影岂能踏碎?),怎么还说“珍重”呢?今从脂本。
7、“凭谁”句——赏菊与饮酒相关,已见前诗注。影子本来朦胧,加之醉眼迷离,看去就更模糊难以辨认了。
柳絮词
史湘云见暮春柳絮飞舞,偶成小令。诗社就发起填词,每人各拈一小调,限时做好。宝玉没有写成,却兴起续完探春的半阕;宝钗嫌众人写的“过于丧败”,便翻案作得意之词。
如梦令(史湘云)
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 [注释]
1、绣绒——喻柳花。残吐——因残而离。词写春光尚在,柳花乃手自拈来,所以说“岂是残吐”。后人不晓词意,妄改“残吐”为“才吐”(程高本),变新枝为衰柳,与全首境界不合。明代杨基《春绣绝句》:“笑嚼红绒唾碧窗”。
2、香雾——喻飞絮蒙蒙。
3、拈——用手指头拿东西。鹃鸣燕妒——以拈柳絮代表占得了春光,所以说使春鸟产生妒忌。 4、莫放——庚辰本作“莫使”,与前句“空使”用字重复,且拈絮是想留住春天,以“莫放”为好。从戚序本。南宋词人辛弃疾《摸鱼儿》词:“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写蛛网沾住飞絮,希望留住春光,为这几句所取意。 [鉴赏]
《柳絮词》又都是每个人未来的自况。我们知道,湘云后来与卫若兰结合,新婚是美满的,所以词中不承认用以寄情的柳絮是衰残景象。对于她的幸福,有人可能会触痛伤感,有人可能会羡慕妒忌,这也是很自然的。她父母双亡,寄居贾府,关心她终身大事的人可能少些,她自诩“纤手自拈来”,总是凭某种见面机会以“金麒麟”为信物而凑成的。十四回写官客为秦氏送殡时曾介绍卫若兰是“诸王孙公子”,可见所谓“才貌仙郎”也必须以爵禄门第为先决条件,不能想象如史湘云那样的公侯千金会单凭才貌选择一个地位卑贱的人作为自己的丈夫。词中从占春一转而为惜春、留春,而且情绪上是那样地无可奈何,这正预示着她的所谓美满婚姻也是好景不长的。
对菊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
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
数去更无君傲世,看来惟有我知音。
秋光荏苒休辜负,相对原宜惜寸阴。
[注释]
1、科头——不戴帽子叫科头。这里借用来说不拘礼法的样子,与下联“傲世”关合,取意于唐代诗人王维《与卢员外象过崔处士兴宗林亭》诗:“科头箕踞(抱膝而坐)长松下,白眼看他世上人。”
2、傲世——菊不畏风霜,冒寒开放,有“傲霜枝”之称。
3、知音——知己朋友。典出钟子期听伯牙弹琴能知其心意的故事。

寒塘渡鹤影,加絮念征瑶。也宜盆栽也宜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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